打开

我叫小宇，在人群里就像没影子的人。平时上课我总缩在最后一排，别人说笑时我攥着笔杆低头盯着课本，好像热闹的世界隔着一层玻璃，和我毫无关系。妈妈总念叨要打开自己，我听不懂，只觉得打开书本、打开门都是简单的动作，可打开心里那扇紧闭的门？太难了。 学校大扫除那天，老师让我整理积灰的旧仓库。里面堆得乱七八糟，灰尘呛得我直揉鼻子。我扫出一条窄路，在角落发现几个落满灰的纸箱。抱起最上面那个，我慢慢撕开胶带，一股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箱子里是我小学的东西：掉漆的塑料小人，还有本画满歪扭线条的本子。本子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小宇，明天一起跳皮筋呀”，是小芳的字迹。她转学那天，我躲在教室后门的柱子后面，攥着衣角，连一句“再见”都没敢说出口。 我捏着纸条指腹发紧，鼻尖突然有点酸。以前我们总在放学路上踢石子，她会把橘子糖掰成两半塞给我，说“甜的分你一半”。现在她在哪儿呢？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落在纸条上，我好像看见她扎着羊角辫回头笑的样子，心脏轻轻颤了一下。 上周同桌转过来问我借橡皮，我攥着橡皮的手顿了顿，指尖有点发烫。想起那张泛黄的纸条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橡皮递了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给你”。同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“谢谢”。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暖，落在我手背上，好像也照进了心里。 昨天体育课自由活动，我看见几个同学在玩丢沙包，犹豫了好久，终于走过去小声问：“我能加入吗？”他们笑着点头，沙包砸在我胳膊上时，我第一次和大家一起笑出了声。原来打开自己，就像推开一扇总关着的窗，外面的风不仅不冷，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